&esp;&esp;方星白就这么半瓶子醋不到的功底,比正经学过的自然不如,比门外汉则多少像那么回事儿。
&esp;&esp;何况文艺委员也不是什么“门内”的,和方星白那点儿水准恰如其分。
&esp;&esp;沈露没学过跳舞,却天生懂得如何配合,方星白每提升一点,他总能跟着多协调几分,《诗大序》中说“情动于中而形于言,言之不足,故嗟叹之,嗟叹之不足,故咏歌之,咏歌之不足,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。”
&esp;&esp;在古人眼里,有什么话光说是不过瘾的,吟诗作赋、慷慨而歌——统统不如跳舞。
&esp;&esp;明明舞步设计的简单优雅,愣是被两人表现出几分热烈奔放,方星白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雀跃着,他想大声欢呼,他好欢喜。
&esp;&esp;沈露哑巴
&esp;&esp;那熟悉的窗口居然亮着灯。
&esp;&esp;“怎么这么晚?”周丽芳坐在沙发里,脸上带着奔波之后的倦容。
&esp;&esp;“文艺晚会排练节目,最近都会晚些,开完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年不节的,开什么会呀?”
&esp;&esp;“校庆。”方星白应付了一句,“妈我做作业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,冰箱里有水果。”
&esp;&esp;就像寻常母子的对话,似乎不那么亲热,但也正常,听不出里头的暗流汹涌,只有方星白知道没那么简单,今天没到应该回来的日子,恰恰又是自己和沈露搭对排练的刚没几天,是巧合么?
&esp;&esp;他不愿意去求证这些难有答案的问题,也不愿意去怪他妈妈,更不愿为此发生什么争吵。
&esp;&esp;周丽芳命苦,当年方遥决然的出柜、离婚,把她刺激成了实打实的精神病,那时候方星白没到懂事的年纪,却对恶意十分敏感,听得出好赖话,比如那些个抚着他脑袋瓜说“这孩子可怜”,转头又把他们家故事四处传扬的人。
&esp;&esp;周丽芳病好了以后,就把父母留下和之前的房子都卖了,之后不由分说的将方星白送进了贵族小学,自己辞了舞蹈团的编制下海经商。
&esp;&esp;那些不那么近的七大姑八大姨,嚼舌头的街坊邻居,上一辈人留下的各种故旧关系,统统被周丽芳打包卷在一处,弃如敝履的丢了。
&esp;&esp;方星白后来慢慢知道这是为了他,因为周丽芳本人不在乎蜚短流长,当初和方遥在一起的时候周女士都没在乎过,何况如今?
&esp;&esp;她离开舞蹈团、离开终日都是梦与美的乌托邦去追逐铜臭,所以方星白一身儿都是最好的,周女士说“没爸爸的孩子不会被人瞧不起,穷爸爸的孩子才会”,所以她又当妈,还要当一个有钱的爹。
&esp;&esp;就单冲着这一点,再委屈再郁郁,方星白也得过且过,哪怕周丽芳曾激烈的矫正他一些问题,他也没太多怨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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