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上课之前,教师办公室里小郭和提早到了的方妈妈见了一面,周女士在过去清冷的气质上多了三分木然,郭莹上前打个招呼,周丽芳扭过头来嘴唇动了动,像是听见了,又好像没听见。
&esp;&esp;直到一个别的班男生跑进来送卷子,周女士才像是拧上了发条的玩偶,吱吱嘎嘎的活了过来,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是他么?”
&esp;&esp;男生一抬头,被这莫名的怪女人吓了一跳,撂下一句“不不是我”,飞也似的跑了。
&esp;&esp;早上课代表忙,一小会儿功夫有三个男生跑进跑出,每次周女士都这样子,连其他几个老师都察觉到异常,抬起头望这边看,不得已之下小郭提前把人送去了会客室。
&esp;&esp;上次处理方星白和孙成那点事儿,周女士说“成绩什么的其实不重要,只担心他长歪了”,那时候郭莹就隐隐有所感。
&esp;&esp;如今看来,方星白洞若观火自不必说,沈露更是自然,掩耳盗铃的二百五除了自己,大概就剩下老罗了。
&esp;&esp;愁星烦绪太多,郭莹这几天因为缺觉而混酱酱的脑袋愈发不灵光,不等他多想,会客室门口的沈向厚已经上前和罗主任打起招呼。
&esp;&esp;看到风度翩翩的沈爸爸,郭莹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&esp;&esp;郭莹姥爷那一辈起三代教师,从小看多了家长们上门来拜访,没少从老太太那儿取经。
&esp;&esp;尼绒大衣、画家帽、针织的长围脖、厚重的黑框眼镜,就差嘴上叼个烟斗再踩个大头皮鞋了,沈向厚先生将传统、古板和一丝不苟刻满了全身,见到老师和方星白都是恰到好处的热情,那热情像用尺子量过的——传说中最不好应付的类型。
&esp;&esp;郭莹一直想和家长谈谈沈露偏科的事儿,但总见不到正主,家长会上沈露的座位每每空着,沈妈妈总共露过两次面,没一次待到会开完。
&esp;&esp;郭莹当然提过“家长不能总不来开家长会”,沈露支吾着“我和他们说了的”,看样子不是撒谎,而是为难。
&esp;&esp;之前别的班孩子有难言之隐,老师不明内情硬逼家长来参会,以至出了点小事故,自那之后学校一再强调,一切以学生的安全,小郭思虑再三没敢给压力。
&esp;&esp;想不到见光
&esp;&esp;凄厉的嗓音把正客套着的老罗吓了一跳,倒是沈露和方星白,仿佛提前洞见了这一幕,波澜不惊的站在那儿,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,啊?为什么!”周丽芳如一道鬼影,窜过去一把抓住沈露拉着方星白那条胳膊,又扭头看向方星白,“为什么啊!”
&esp;&esp;老罗赶紧上前把人隔开:“哎呀呀,您这”
&esp;&esp;郭莹则盯着沈向厚,之前家长会她见过两面沈露的妈,母子俩一点儿也不像,原以为会像爸爸,现在看也不是。
&esp;&esp;沈露与爹妈是两套模子刻出来的,性格不知道,单看面向,仿佛是谁托生在这家里的外姓人。
&esp;&esp;沈向厚没有激动,甚至没什么反应,冷漠的当着看客,俨然身在局外。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非要喜欢男人,不恶心吗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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